2026年6月27日 星期六

不來

從一月坐到四月
從水窮石瘦,坐到櫻吹雪
樟湖的風,吹過泛黃的竹林
山中的歲月,在石階上凝結

茶湯熟了,你不來,我把它煮成雲霧
雲霧散了,你不來,我把它吹作散調
散調寂了,你不來,我把它聚為蓮蒂
蓮蒂開了,你不來,我把它摘了供佛

許是這不來者,先成了佛
才把這滿山的翠綠,留給我參透寂寞
這山是走得進的紅塵
這霧是走得出的出世
你用一生的不來,教我放下的慈悲

許是這不來者,先成了佛
在樟湖的風裡,化作一棵樹的沉默
一蒿破風的行腳,終究要在萬物裡交會
原來不來的你,早已無處不在

「茶熟了,霧散了,蓮開了……」
樟湖的夜,雨水打在青苔上,沙沙地響
你沒有依約前來
卻把整座宇宙,都留給了我

許是這不來者,先成了佛
才把這滿山的翠綠,留給我參透寂寞
這山是走得進的紅塵
這霧是走得出的出世
你用一生的不來,教我放下的慈悲

亦等我……
等了無量劫。

2023年1月12日 星期四

生命破風手

 文學家喬登(William George Jordan)曾說:「人性可善可惡,冥冥中影響著我們的一生,而且總是如實反映出真正的自我,那是偽裝不來的。」

「校長,我看風雨太大,隊伍逐漸慢了下來,我可不可以去前面領騎破風」一位九年級的學長詢問。
「注意自己的安全,也注意隊伍的完整性」我回應JIA(化名)
只看到JIA舉起左手,開始加速往前,到車隊的最前方,看他專注的眼神,風雨彷彿為他分道,忘記過去,無暇於未來,一季努力,彷彿只是為了這一刻而努力存在。
那是雲林縣樟湖生態中小學的2022年的冬季單車壯遊,從台東出發,越過中央山脈,繞過滿州,回到雲林。以產業自然為骨架,以轉變內心為主軸。而那被祝福的淬鍊,總會在旅程中來一段風雨。
天微啟,滿州的人潮尚未湧出,小鎮裡濕漉漉的柏油路上,彷彿剛哭過一樣。這是車隊的第三天,早在第一天的壽卡天堂路,都比不上今天的猶豫。昨晚師生睡在滿州國中的禮堂,一夜強風冽雨呼嘯,整晚看著窗外樹影狂掃,翻來覆去的鼾聲,究竟明天風雨是否止歇。直到窗外泛出些許晨光時,雨仍然在下,終於,這一步即將踏出,不知前方相遇的甚麼故事,但相信故事不會在終點,而是在路上。
整好裝備,隊伍開始在風雨中前進。一路蜿蜒的上坡,夾著冷冽雨絲,前方的車輪不斷地捲起泥水,噴向後面的騎者,或著汗水與泥水,沿著帽沿滲進眼睛,愈揉愈酸,忍不住的淚液不斷的湧出,眼前視線裊裊蒸發如透明的蛇影。你感到時間有時靜止,有時向前,有時通體一陣敞亮,有時卻彷彿被榨乾得芥子快要裂開。
逐漸地隊伍開始有人慢了下來。這慢在上坡、風雨、泥濘、加油中,這時心裡出現一絲絲的懷疑與悔恨。我真的可以嗎?我幹嘛這麼辛苦地在行走,我真的可以轉化嗎?還是那只是一種傳說?
就在不斷自己與自己的對話,不知覺得走到了大山之間,走到了孤獨的極致,與自己的對話開始變得很純粹,突然看見前方的孩子沒有信心地佇立在路邊,這時學姊過去,溫柔地問道:「需要幫忙嗎?來!我陪你走一段」只看到學姊陪他走了一段後,鼓勵著這說:「上車,我相信你可以的。」 就在學姊陪伴下,原本路後的幾個孩子,在掌聲中也逐漸的騎到休息站。
經過短暫休息補充熱量後,隊伍繼續前進,上坡下坡旋即到了海邊,浪濤在 東北季風的加持下,掀起2-3公尺的浪,拍打附近的礁岩。強風颯颯作響,這時隊伍逐漸慢了下來,原先在後面支援落後的JIA騎到我旁邊,「校長,我看風雨太大,隊伍逐漸慢了下來,我可不可以去前面領騎破風」,在我的應許下,他舉起左手,開始加速往前,到車隊的最前方,開始成為隊伍的破風手,沒人告訴他需要做這些事情,但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應該如此,或許是一種印證、是一種出發前對自己的許諾,當你願意的時候,壯遊就是一座橋,而自己才是故事的撰寫者。就如同七個好習慣的作者Stephen R. Covey說的:「人生最值得的投資,就是磨鍊自己,因為不論是生活與服務人群都得靠自己,這是最珍貴的工具」
為了讓孩子有更多的生命轉換力,小ZO從平地轉到山上來。小ZO本身是一位從課室逃離的孩子,小五時,有一次數學課,老師在黑板振筆疾書時,後退突然踏到一位學生,原來小ZO從椅子滑到地面,然後爬到講台,這樣的孩子在平地學校無法被包容,於是媽媽把他送到山上。孩子隨學校一次次上山、下海、科研、環島、自主旅行等。德國探索教育學者柯漢(Kurt Hahn)發現許多學生在社交活動及個人需求上不受重視,並普遍存在健康不佳、缺乏信心、進取心與冒險心不足、甚至記憶力與創造力衰退、技能與努力不夠、缺少修養或自律能力以及對他人不夠體諒、不夠信任等問題。於是設計出探索體驗學習(Expeditionary Learning,簡稱EL)要讓學生走出教室、進入社區、真實體驗與深度探索,希望透過團隊建立、溝通協調、問題解決、團隊合作、決策能力、領導與配合、發現自我、獨立自主、服務他人等來形塑一個真正的人價值體現。
而學校為了能夠設計出好的課程,不斷的搭起鷹架,從現勘、路線決定、家長配合,安全係數等,甚至為了一個路段,前前後後到現場勘查。擔心早上的車流狀況與其他時段不同,提早一天去住宿,一早就在路段紀錄車流量。對於教育,學校總是做到一百分後,還要做到一百二十分。而小ZO經過老師不斷的引導,國二時,他自告奮勇地想擔任壓隊的角色,壓隊對身心、體力無疑是一個大考驗,當落隊的隊員跟不上隊伍時,他要能夠陪伴甚至鼓勵落隊的隊員不斷往前,有時推上一把,要知道推上一把除了技術要成熟外,體能的消耗是平常的三倍,心智更要成熟冷靜,這跟他在小五從課室逃離,是180度的轉變。
小ZO後來如願地當上壓隊。壯遊過程中,他很有耐心地擔任壓車員,看他眼神明亮中帶種渴望,第五天百公里的挑戰,面對逆風、黑夜的侵襲,甚至距離主要車隊已經超過5公里,這對落單的他,有時會因緊張而感到即將窒息,或許,是不是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但看他不急不徐地往前,陪著學弟不斷地鼓勵他,最後進入休息點時,全場鼓勵歡迎,我想那是由無數身影組成的滿目繁華之一,可我也知道,每一個身影之下定然有著無數個動人故事。而小ZO已經寫下他自己的生命故事。
當夜,我信步北門的鹽田中,抬頭仰望星空。而我一直找尋天上最亮的星星,驀然發現斗杓指著永恆的那一顆,他的名字叫「承擔」。
如果青春的時光是在閒散中度過,那麼回憶歲月將是一場慘淡的空白,與其在原地不斷回憶,不如出發再次經歷。在路上,只為溫暖我的人;在路上,是我生命的遠行。而所有的路途,都只是行過,而無法完成的,那未來將一直未來,有待一種未完整的故事尚在等待自己填滿。


2020年1月29日 星期三

風雨行走

經過一夜的風雨,在太陽撐開海雲之前,心開始沉靜下來。

從一開始的躁動,到第二天的好奇;從滿山風雨,到一望令人止步的上坡。因為再也沒甚麼可以絕望,於是就逆來順受吧!


一個人一生也許只能捨給一次壯遊。那種充滿好奇與未知,正是義無反顧的跨前。好奇趨動熱情,同時也蘊含讓人害怕前方。因此在青春揮灑的時刻,若是能越過心中的害怕,那將是生命的轉化。


就是如此,我們從舊南迴,轉進舊森永國小的產業道路。出發前預想著可能會有許多的狀況,也會許多人熬不過那苦楚,而一一的放棄。


然而生命從不照劇本走,儘管筆直的天堂路等著你,在那沒有盡頭的上坡,在轉進森永國小前,我看到就堅毅的畫面:學長下車推學弟妹一把,甚至在沒有車子的馬路,一路扶持學弟妹往前。陪伴已經是一路的風景,也就是在信念的驅動下,到達當日的高峰。


若說這是一趟設計好的旅程,我可能邊走邊標註故事。用每一個當下,在人生的走動中,寫下紛飛的感受。或許,每個人正在尋找答案,想在旅途中找回內心的悸動。


就像流浪者找尋生命歸宿;赫爾赫賽透過希達塔找尋終極生命答案一樣。在日暮餘光中,我終於知道:生命圓滿不是忘掉自我,而是了解自我與他人之間的關係。


就這樣,整天的踩踏,半夜總是拖著疲憊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寫下光影的紀錄。我記下部落的文化、寫下生活的感受,拍下歷史長河中的某一段記憶,隨著天氣轉熱,我的名字已然蒸散,化為陣陣清風,無消記憶。


逆風淬鍊

今夜讓我們溫一壺青春,為即將到來的淬鍊乾杯;1月12日,我們將重新定義自己的路。

孩子,那是一條無法迴避的面對,我們將逆著風,勇敢的迎著過去。三個月的訓練,滿臉的黝黑,一滴滴汗水澆灌的心智,將匯流成一條生命大河,讓我們從太平洋出發。


或許,你有點膽怯、或許你有些淚水。你怕越不過山脈,你怕被海風擊垮。但是孩子,不要怕。我們會在前方為你破風,我們會在旁邊為你喝采,一切的一切,只為內心的堅毅。


孩子你知道嗎?淬鍊你們,是要培養你們堅定意志。意志是學習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學習者本身,如果身心經過訓練,身體會養成一種慣性。例如早上晨讀,需要在天亮前起床讀書,如果可以訓練到身體有種慣性,那心理的意志也會增強,學習的效益也會增加。而在把身體淬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進入一種思考層次,就如同單車走讀一樣,每日100公里的距離,除了讓身體被磨得疲累,同時整個隊伍會安靜下來。有一段時間不會有無謂的談話、不會有無謂的念頭,那和真正的學習狀態很像。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做過激烈或長時間運動的人一定可以了解,如果那天曾接近身體與意志的臨界點,也就是身心的邊界,未來面對困難,會有更大的意志力,而且很清楚的心理的美會產生生命轉化,當然整個人的自主性會愈高。


所以,被風拍打,頂著強風寒氣,無非想讓你們體會生命的邊界。孩子,這更需要勇氣,因為除了體力的耗盡外,有時還要忍受內心的煎熬,但你們此行還有其他同學,團隊畢竟還可以解憂,朋友是如此的重要,彼此的合作,這才是生活的開始。


也就是要讓妳們有這樣的體認,此程老師們安排逆風淬鍊課程,從台東賓茂國中回到雲林,以文化、濕地和海岸為學習骨架,以轉變內心態度為主軸,不僅要跨越中央山脈,更要跨越人和人之間的藩籬,跨越學習的障礙、拉近人與土地的隔離。


孩子,聽一聽太平洋的風聲,你可以看到東部的板塊推擠。到了半島,強風讓物種開始變化,因為壓力演化成許多特有種。如果有機會躺在草原中,你可以想像心靈的自由徜徉,生命何須惆悵。


孩子,當你們順著鷗聲北上,走過台灣最美也最醜的海岸,你們可能問我,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水泥塊?為什麼有這麼多工業區?我實在無法回答你,約略百年以前,台灣是太平洋中美麗海島。但短短幾年,萬年來堆積的沃土,已經被我們消耗殆盡,地層下陷,海岸開發,加上工業區進駐,硬是讓這美麗的海岸改變。孩子,每一次的踩踏,都是隱藏著甜膩和鹹腥的燻騰,風也會企圖烘乾我們敏感的心。


日日的行旅,像是生活的承載。輪下的柏油讓二輪不斷的競逐,前方的馬路每隔一段時間挖開修補,像是人生看不見的滲洩,又重新補上。補上言談,補上爭吵,補上歲月留下的痕跡。我從不在意,在意的是,掠過的風景如何填滿我們無話可說的眼睛,如何填滿我們渴望的學習。


孩子,當你穿過每座的小城、魚塭、鹽田;看見一畦一畦的濕地、一座座的廟宇。我看見無悔的青春和你同在,鑽入蜿蜒街巷,越接近故鄉,越看見記憶中最繁複而單純的感動。這些感動或許日後化為土地的沃土,守護曾經落葉的滄桑。


無可救藥的,一年一年的單車騎旅,本該淬鍊我更強大的心智,卻讓我的心更加的敏感纖細,出發前的山城校舍正撥放流氓阿德「全世界最亮的光」的歌,讓我眼淚窸窣的流下:

「一個人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微微的光閃爍著微微的溫度,雖然是一點啊淡薄的光,若有光就有希望。一群人是一顆火熱的太陽,熊熊的光化成了無邊的力量,為咱作伙骨力打拼,變成全世界最亮的光。全世界最亮的光,融了冬雪化成春水,全世界最亮的光,暖了寒霜化做露滴;全世界最亮的光,趕走烏雲看見好天,全世界最亮的光,滋養大地生生不息」

阿德說,他想要來看看大家。


若是可以,請容許我的任性,和阿德跟大家一起舉杯敬:「未來的一切一切,逆風淬鍊」


因為你是全世界最亮的光。今夜讓我們溫一壺青春,為即將到來的淬鍊乾杯;1月12日,我們將重新定義自己的路。


孩子,那是一條無法迴避的面對,我們將逆著風,勇敢的迎著過去。三個月的訓練,滿臉的黝黑,一滴滴汗水澆灌的心智,將匯流成一條生命大河,讓我們從太平洋出發。


或許,你有點膽怯、或許你有些淚水。你怕越不過山脈,你怕被海風擊垮。但是孩子,不要怕。我們會在前方為你破風,我們會在旁邊為你喝采,一切的一切,只為內心的堅毅。


孩子你知道嗎?淬鍊你們,是要培養你們堅定意志。意志是學習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學習者本身,如果身心經過訓練,身體會養成一種慣性。例如早上晨讀,需要在天亮前起床讀書,如果可以訓練到身體有種慣性,那心理的意志也會增強,學習的效益也會增加。而在把身體淬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進入一種思考層次,就如同單車走讀一樣,每日100公里的距離,除了讓身體被磨得疲累,同時整個隊伍會安靜下來。有一段時間不會有無謂的談話、不會有無謂的念頭,那和真正的學習狀態很像。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做過激烈或長時間運動的人一定可以了解,如果那天曾接近身體與意志的臨界點,也就是身心的邊界,未來面對困難,會有更大的意志力,而且很清楚的心理的美會產生生命轉化,當然整個人的自主性會愈高。


所以,被風拍打,頂著強風寒氣,無非想讓你們體會生命的邊界。孩子,這更需要勇氣,因為除了體力的耗盡外,有時還要忍受內心的煎熬,但你們此行還有其他同學,團隊畢竟還可以解憂,朋友是如此的重要,彼此的合作,這才是生活的開始。


也就是要讓妳們有這樣的體認,此程老師們安排逆風淬鍊課程,從台東賓茂國中回到雲林,以文化、濕地和海岸為學習骨架,以轉變內心態度為主軸,不僅要跨越中央山脈,更要跨越人和人之間的藩籬,跨越學習的障礙、拉近人與土地的隔離。


孩子,聽一聽太平洋的風聲,你可以看到東部的板塊推擠。到了半島,強風讓物種開始變化,因為壓力演化成許多特有種。如果有機會躺在草原中,你可以想像心靈的自由徜徉,生命何須惆悵。


孩子,當你們順著鷗聲北上,走過台灣最美也最醜的海岸,你們可能問我,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水泥塊?為什麼有這麼多工業區?我實在無法回答你,約略百年以前,台灣是太平洋中美麗海島。但短短幾年,萬年來堆積的沃土,已經被我們消耗殆盡,地層下陷,海岸開發,加上工業區進駐,硬是讓這美麗的海岸改變。孩子,每一次的踩踏,都是隱藏著甜膩和鹹腥的燻騰,風也會企圖烘乾我們敏感的心。


日日的行旅,像是生活的承載。輪下的柏油讓二輪不斷的競逐,前方的馬路每隔一段時間挖開修補,像是人生看不見的滲洩,又重新補上。補上言談,補上爭吵,補上歲月留下的痕跡。我從不在意,在意的是,掠過的風景如何填滿我們無話可說的眼睛,如何填滿我們渴望的學習。


孩子,當你穿過每座的小城、魚塭、鹽田;看見一畦一畦的濕地、一座座的廟宇。我看見無悔的青春和你同在,鑽入蜿蜒街巷,越接近故鄉,越看見記憶中最繁複而單純的感動。這些感動或許日後化為土地的沃土,守護曾經落葉的滄桑。


無可救藥的,一年一年的單車騎旅,本該淬鍊我更強大的心智,卻讓我的心更加的敏感纖細,出發前的山城校舍正撥放流氓阿德「全世界最亮的光」的歌,讓我眼淚窸窣的流下:

「一個人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微微的光閃爍著微微的溫度,雖然是一點啊淡薄的光,若有光就有希望。一群人是一顆火熱的太陽,熊熊的光化成了無邊的力量,為咱作伙骨力打拼,變成全世界最亮的光。全世界最亮的光,融了冬雪化成春水,全世界最亮的光,暖了寒霜化做露滴;全世界最亮的光,趕走烏雲看見好天,全世界最亮的光,滋養大地生生不息」

阿德說,他想要來看看大家。


若是可以,請容許我的任性,和阿德跟大家一起舉杯敬:「未來的一切一切,逆風淬鍊」


因為你是全世界最亮的光。






2019年6月9日 星期日

勸募醫療車


這是用盡全村力量的感謝
社區理事長在捐贈儀式後,雙手緊握的說出這句話。
山村醫療站依照往常,原本就有許多居民在等候賴醫師看診。有人看影片,有人在吃點心,有人手作,有人在聊天。但平常中帶點興奮的味道。是的,今天是我們公告捐款明細與接受張榮發基金會贈車的日子。
早在923日學校與社區開始貼出社區醫療接送車的募款文,短短二週(10/6)就已經達到預期的目標,這一切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只有感謝再感謝。
期間,有許多民眾捐助大小不等的金額,每一筆都是恩情。也有相關團體來電表示想捐助車子。初期在我們的考量下,我們都委婉地拒絕,因為我們怕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會有不容易珍惜的心態出現。
然而,就在勸募的後期,我們接到張榮發基金會的來電,他們想捐車,我還是想拒絕,但基金會委婉地告訴我們:「把力氣用在學校,把募來的經費用在運作人力與車子的維護。」一句話以及基金會對我們的恩情,讓我們重新思索,我們必須留一些東西留給醫療中心,畢竟這是一場與健康拔河的持久戰,沒有足夠的運作經費,未來總是會遇到困難的。
最後,我們答應了,但同時也感謝各地的愛心。
陶笛聲中,老人與小孩一起參與。
很少看到賴醫師在公開場合致詞,第一次聽到他哽咽的話語,眼眶泛紅地說到:「我原先想到車子老了是否應該換了,結果學校已經提早發動;募款時我也擔心這要幾個月才有可能,結果竟然二個星期就達到百萬,我真的很感動、很感動。」
「這九年半來,我與社區居民共處下來,不知不覺得發現我已經成為華南人,因為是這個地方,有愛吸引我」
是的,這是一場寧靜的山村革命,沒做過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量。就如同居民李玉崑阿伯說到:「以前我們生病都要走很遠的路,現在想也沒想過幸福離我們這麼近。」公所主秘更哽咽提到:「我也是龜仔頭的人,路很遙遠他切身感受到,以前他從梅山走回家,一走就是二個小時。山上的長輩都沒有車,生病忍耐已經是家常便飯」
這一切的促成,都是無私與利他。
張榮發基金會長期關心偏鄉與弱勢,鍾執行長今天還特地走訪社區,也希望除了捐車外,對社區還能做些甚麼。
是阿,我很難形容這是怎樣的一個村落。我很少聽到居民在指責別人,有的是捲起袖子一起撩下去。
這世界若說偏鄉沒有存在的價值,華南可能是上天遺留的一顆珍珠,在那裡發光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