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3日 星期三

大埤無毒酸菜

這是大埤鄉南和社區所生產的酸菜,他是由社區的六七十歲的白頭翁共同協作而成的。
大埤鄉南和社區是我輔導的社區,幾年來從一個髒亂的小地方,到目前為主,已變得漂亮和有濃濃社區意識的小村莊。
在三年前,因為大埤鄉作生產出來的酸菜,由於使用大量的鹽、其廢水造成土地鹽化,製作過程中的尾渣,也造成二次公害。
更甚的是,因為大量噴灑農藥,造成村內農民罹癌死亡。於是居民開始反省與檢討。
在二年前我提到無毒酸菜的種植和製作,村民接受後,開始找一塊廢耕的土地種植,由於這一群人都是六七十歲的居民,要打破種植習慣,必須深植他們的信心,第一年推出時,量比較少,所以可以很快銷售完,到今年我一直要解決罐子的問題,目前大致上已解決。
所以,除了繼續在包裝上更加努力外,我也開始替他們找尋銷售管道,朋友與股東是最好的方式,所以發這訊息給你,如果有機會,可以購買品嘗這對土地友善的產品,同時支持這一群熱情的白頭翁,不要讓她們的熱忱消減,你的支持就是她們最好的鼓勵。 陳清圳上
社區聯繫電話 蘇總幹事0937285747

PS 酸菜烹煮注意事項
1.如果煮湯,必須煮好後,關掉瓦斯再放進酸菜悶煮即可,否則會失去酸甘的口感。
2.酸菜不可以泡水,只要用水簡單清洗即可,否則會失去酸菜的風味。
3.酸菜小炒,酸菜通常是最後一道放下去炒的食材,過程中不能再加鹽,但可加少糖或花生等佐料。

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沙汕之鄉


親愛的孩子,
回來一段時間後,看到妳們被曬的黝黑的臉頰,觸動我深層的思緒,於是動筆寫了這封信。
走了二百多公里,頂著十度的低溫,逆著九級的強風,或許你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辛苦騎車走讀雲林,開車直接到目的地不是更快嗎?我知道很多人心中有這個疑問。孩子你知道嗎?如果我們很容易得到一件事物時,往往不容易珍惜,就像我常常看到妳們吃午餐時,一碗飯沒吃乾淨,就直接倒掉。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心痛的事,因為我曾經種過田,必須頂著烈日在田裡面工作,看到秧苗長成黃澄澄的稻穗,比誰都高興,一粒米也好,這彷彿是自己孕育出來的結晶,我們打從內心格外珍惜。
也就是要讓妳們有這樣的體認,我們特地選擇一條往蚊港的路線,讓妳們頂著強風,看到台西海邊的蚵戶,泡在凜冽的海水裡,低頭在採蚵。一顆顆鮮美的蚵仔,必須有人在這種環境下獲取,甚至還需忍受突來的風災雨災肆孽。記得有一個當地的作家曾經告訴我:「百年前第一批來到此落腳的先民,以為躲避了海上的強風,登上的這塊陸地是老天給他們最大的賜福,沒想到一年裡,一半以上的時間刮得都是讓漁船團團轉的強風。於是隔不多久,就有誰的爸爸出海沒回來,誰的叔伯兄弟翻了船的悲劇發生。」生活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你或許會問:「搬走就好了呀!」但這或許是歷史的偶然,或許是環境的必然,居住在這環繞大海的島上,尤其這批長期和海搏鬥的住民,他們的血液裡已經學會怎如何和海和平共存,尤其在這令人發思古幽情的地方。
孩子,當你們貼著海岸線,走過雲林最醜陋、也是最美麗的海岸時,你們曾經問我,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水泥塊?我實在無法回答你,約略百年以前,雲林的海岸是全世界土地生長最快速的地方,低潮線以每年42公尺的速度向外擴張,四百年前的北港內海,目前離海二十公里。但短短幾年,萬年來堆積的嘉南平原,已經被我們這一代消耗殆盡,地層下陷,加上工業區進駐,硬是讓這美麗的海岸蒙塵。在出發前,從我們住家可以清楚看到玉山的雪線,難怪在清康熙年間編篆的《台灣府志》中,有記述:「玉山,在鳳山縣。山甚高,皆雲霧罩於其上,時或天氣光霽,遙望皆白石,因名為玉山」。但是這樣的情景,已被灰濛濛的煙霧掩蓋,當我們一群人坐在海邊時,舢舨不復,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矗立的煙囪,還好,你們有幸踏入雲林最後一塊海岸林,緊連著海的樹林,就是這麼美麗、這麼安詳。
是夜,看著妳們入睡。孩子,我不知道未來的你們會是怎樣的世代,但是我們這一代必須留一些東西給你們,知識易獲得,態度卻難栽,帶你們出來,希望讓妳們親眼看到、聽到、聞到、體會的到,將來有一天,世代交替,希望妳們對於生長斯土,有一份情感,然後善待環境,當未來面臨到重大抉擇時,記得有一年我們曾經一起騎車經過這些地方,大家一起坐在海邊看海。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社區電影院



風輕、心清、在月亮消失的晚上。
難得一日沒甚邀約,除了和朋友聚一聚之外,剩餘時間都在家中,看著稻穗逐漸低垂,一片黃橙橙沒有月照的土地。那是屬於生命凝結的日子。
傍晚,驅車到華山,一年難得車水馬龍。昨日北港媽祖到華山喝咖啡,這麼有創意、又這麼令人時空錯亂的咖啡節,今晚要在社區的廣場播放鄭文堂導演的影片,初次的嘗試,不知道能否激起甚麼火花,電影這屬於近代的產業,要讓一個社區有感覺,其實不簡單,也許,他的觸動在當下,也許是在幾年後。
在放映的前夕,和鄭導一起用餐,難得鄭導的夫人和女兒鄭宜農都到來,社區理事長說,本來要請宜農演唱的經費,因為媽祖要來,所以把經費用再請陣頭來歡迎媽祖,乍聽之下,真是有趣,畢竟在社區的心目中,信仰超越一切。
晚上,在華山國小的操場,簡易的螢幕,幾張小板凳,猶如回到以前的年代,在廟埕看布袋戲的情景。只是現在年輕人似乎沒有這種感覺,電影只出現在戲院,沒有門票的影片,就不是電影。
「風中小米田」、「兒子」這兩部紀錄片,對於偏遠地區來說,可以觸動每一個人最底層的感受,至少對我來說。而今晚風輕,群星特別明,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雖然來看電影的人不多,但是我也看見特地遠來的年輕人,正在享受這種獨特的文化和方式,或許慢慢的醞釀,正如一杯好咖啡,在細火中濃郁呈現。
會後,和鄉長討論未來的方向,也許社區電影院,也許社區紀錄片,但不管如何,踏出的這一步,正是產業轉型的第一步,雖然步伐不大,卻是穩健。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相思寮的眼淚

我很少在轉貼文章,但是我篇文章讓我很傷心、很想哭,幾年前我到某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也是要開發,開發過程中要遷校、遷村,結果討論沸沸揚揚時,我發現地圖某個角落有幾個黑點,原來有二三十戶居民世居在那,它們竟然不知道開發案,啊!這政府幾時變得這麼不公不義,不是在講開發不能少數人的得利、多數人受害;開發不能本代人得利,後代子孫受害;開發必須顧及既有生存者的權力嗎? 我們還有明天嗎
http://shuchuan7.blogspot.com/

2009年11月5日星期四 by 我還會留在地球
‧ 朱淑娟/營建署報導2009.11.5

不知道第幾次了,為了中科四期二林園區,彰化縣蚵農、酪農、稻農一再北上,要求官員們聽聽他們的聲音。所有老農都說,不反對中科,只要求給個說法,不要讓廢水、空氣汙染影響他們的農作。

但老農的聲音誰聽到了?計較半天,環評還不是過了?環評過了還有一關,今天營建署區域計畫委員會審查區位變更。蚵農、酪農、稻農又來了,怎麼就不死心呢?活了大半輩子,難道還不明白,吃人夠夠的嚨是官府?

我家住在「相思寮」

今天區委會來了新面孔,問阿公阿嬷從那來?「相思寮」,好美的名字啊。二林園區預定地內即將被徵收的20多戶聚落,也不過2.2公頃,為什麼就不能替人家想想,給人家留下一點容身之地?這是人家祖先的地啊。

二林園區用地631公頃,原本中科也沒想要這麼多,但為了讓區位正方一點,於是大筆一畫,把人家的房子、田地都畫進來了。圖的只是自己的方便。

2.2公頃對二林園區來說算什麼?看看中科的規畫,園區內有公園、有停車場、還有綠地空間、甚至還要蓋飯店呢。只要綠地少一點點、停車場少幾個車位,就可以留下不知多少個2.2公頃。蔡阿嬷說,100多年來家人都住在這裏,「我從小住這裏,我都73了,現在要把我們趕走?」

講人家聽不懂的話,阿公阿嬷怒吼

正當中科顧問公司代表用字正腔圓的國語,報告二林園區的規畫有多偉大時,台下阿公阿嬤一陣騷動,終於按捺不住站起來,「我們七、八十歲了,都沒讀冊,你在說什麼聽沒半句,台灣人不講台灣話,我們半夜兩點就出門了,房子要把我們遷走,還說一些我們聽嘸的話,要把我們拖去做乞丐嗎?」

內政部次長林慈玲態度強硬,現場民眾聲援阿公阿嬷要求報告用台語講,她竟然說,「簡單帶過就好」,結果爆發更大的抗議。營建署長葉世文同意中科用台語繼續報告,也有部份區委會委員勸說,抗議才漸漸平息。

土地徵收爭議,中科、彰化縣府推來推去

彰化縣長卓伯源發言後,阿公阿嬤當場嗆他,「你要叫我們搬到那裏?你有發落房子要給我們住嗎?你今天要回答我們。說什麼西南角變黃金角,講什麼肖話。」卓伯源回說,縣政府支持科學園區,但如果影響到個人權益,請中科處理。

但中科的書面資料寫的是,「有關土地徵收補償,本局必定全力配合縣府之相關措施辦理。」卓伯源隨即離開,現場民眾怒吼,「不要推來推去,縣長麥走。」

根本是在侮辱我們這些傻百姓

想思寮居民陳文中說,我們當初以一坪3500元跟政府買地蓋房子,現在徵收用公告市價加四成,一坪才1500元,「根本是在侮辱我們這些傻百姓。」

70多歲的農民楊玉洲說,種田人沒作就沒得吃,每天賺只有幾百元,今天不噴藥,明天菜就害去了,我們不像你們吃頭路的人,來這裏開會還有錢拿。

楊玉洲說,「中科說我們大家都同意,我們有寫同意書嗎、有蓋印章給他了嗎?田園、土地都給我們霸佔了,跟拿麥牙糖騙小孩一樣。一分地給我們買120多萬,這種價錢要去那裏買?都在圖利財團炒地皮。」

「說我們那裏是沒有用的地,才會用這麼便宜的價錢跟我們買。我們那裏啊,交通方便、空氣又好,子弟讀書都很好,一個村出好幾個博士,也沒人當小偷或乞丐。」

比土匪還不如的政府

陳黃暖阿嬤說,「我七十幾歲了,從出生就住在那裏,十多間房子徵收才百來萬,你們的樓房一間百來萬要不要賣啊?比土匪還不如。縣府還威脅如不同意徵收,錢會先撥入我們的帳戶,五年到期後錢會再撥回中央,到時地也沒了、錢也沒了,這樣合理嗎?堂堂一個縣府,沒有照顧我們這些傻百姓,反而陷害我們。」

居民洪條坤說,從年輕時一直很辛苦到現在才能蓋一間房子,隨便通知一下就要把我們徵收,還說如果不搬,以後警察會來把我們抬出去。

蔡閒花阿嬤一開始發言就哭了,「我們一家十多人要叫我們去住那裏,你們了解嗎?我們這些百姓從年輕一直拼到老,才能有個地方住而已。這麼鴨霸什麼都要把我們遷走,十一月底說就要去拆房子,公媽不知要請到那裏?」

要到當地溝通,不是只叫居民來台北開會

區委會委員、小組召集人蕭再安說,確保民眾權益不要受損,是區委會審查重點之一。區委會審了八次,居民代表楊振典曾於第一、二次到場發言,但第三次之後就沒再來,他個人主觀認為這個問題已經獲得處理。但他表示,今天還是有居民到場表達意見,「這裏面一定有一些轉折,希望有誰能夠說明。」

內政部官員說,「有通知你兒子來開會,你兒子沒來是吧。」楊振典的父親楊玉洲說,「我兒子在吃頭路,那有時間來?」

民眾表示,如真的想跟居民好好溝通,中科及縣府要到人家住的地方去跟居民好好溝通,直到居民同意為止,而不是濫用法條就要徵收人家的土地、房子。

居民,悲劇中的悲劇

台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表示,土地徵收前提是要符合公共利益,而所謂公共利益不是縣府怎麼說,而是要有當地住民充分參與,最後達成共識,這才叫做公共利益。                  

可惜現在制度的設計非常狹獈,都是地方政府說了算,這是不合理的。「中科四期是一個社會問題,不是科學問題。」

台北大學副教授廖本全說,科學園區已經吃了台灣近4000公頃土地,地從那裏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些居民是中科這個悲劇中的悲劇,「這叫作不公不義」。

居民及環保團體發言完後,營建署把所有媒體、居民請出會議室後閉門討論,事後傳出18日中科四期就要動土剪踩,居民又衝進現場,營建署宣布會議結束,下次再討論。

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活著不易

昨日我頂著絲絲細雨
迷霧中大尖山不見
在民宅石階前
我駐足 問一阿尚 今年
乾水溪下的椪柑是否肥大
那阿尚對著我身上細細端詳
活像剛從遠方初到的候鳥
我在想 他定覺得蹊蹺
這雨中單身走小徑
倒來問椪柑是否肥甜
“少年耶”你來的太早
也太不湊巧
今年雨不調 風不順
果少又小
往年這時到處黃橙橙
眼前稀疏的青果
既酸又澀
看著淒淒 唉 無妄的災
為什麼到處憔悴
這年頭活著不易
大尖山 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