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13日 星期四

國在山河破

從九二一到88水災,電視畫面所拍攝的畫面,都是這幾年一路走過、紀錄過、調查過的地區。甚至幾天前還在跟住民對談。

 想哭,幾次眼淚都在眶裡打轉,看到土地上的人,哀嚎失聲,從以前不知道悲痛,一昧指責他們為什麼要住在那麼危險的區域,到現在,終於比較懂她們住在那塊哀傷土地上的歷史背景,忍不住。我也暗泣了起來。

 我們不知道這塊土地上的人倒底出了什麼問題,只能說那是歷史的宿命。幾次的環評會議上,不斷的訴說、不斷的遊說,希望政府能夠體現。

 目前環境的現況,不要再肆虐這塊土地,但是沒用的是,九二一開了天眼,讓熙攘眾生看到我們所造的孽,希望未來能夠修補我們虧欠土地母親的情,但是十年過去了,依然國在山河破,只能這樣說,這是台灣人的命。

 台灣人注定要和這破碎的島嶼生死與共,大震時,我們約略知道台灣地體不可逆的颱風與地震,只是上天給了這兩個禮物,同時也給了人類預防天災的機制,只是,橫逆中,似乎人類不再是自然演替的一部分,而是改變自然演替的關鍵因子,這因子讓生態失衡,終究無法平復。

 唉!這樣的心情,一年比一年深刻,或許生命中血液早就烙印自然的密碼,對於自然我只有尊重與敬畏。對於苦難的土地子民,在淚眼中,我將為你默禱,但願在苦難中脫離苦難。

2009年7月4日 星期六

重返山林

盛夏午後的一場大雨,為雲林淺山添了幾許彩妝。
這也就是說,原本有點灰濛的水菊,雨後更顯嬌嫩,破空的艷陽,帶來整群的斑蝶,在紫影飛梭的山裡,一群研究人員,正在忙碌。
繫放員從事一項工作,整整三年來針對當地鳥類族群進行動態研究,我們可知,白頭翁在三月進入繁殖季,五月開始有幼鳥出現,八月開始換羽,十月準備冬羽過冬,這樣的形式,各地些許不同。
繫放對於每一個人心境不一,年過中年的我,喜歡山、喜歡自然,不願意脫離自然,也喜歡和老朋友聚聚,心境上的交流,層次上會有不同的火花,談要有心靈層次,而不只是寒暄。行政久了,也脫離山林,再慢慢重回自然,是一種近鄉情怯,這需要一種調適,也需要時間轉化。

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

一場無止盡的學習計畫

初次到華南,看見孩子青澀的臉龐中,充滿純真與活力,卻帶有一些靦腆的退縮。
這是我第一眼看華南孩子們的印象,在我經驗中,我走訪台灣各地,參訪無數的學校,記憶中在山林長大的孩子應該是活潑,有活力,充滿朝氣的一群。而華南國小的孩子們確實也擁有這樣的特質,只不過不敢面對群眾、表達上也略顯困難,這不是孩子不夠聰明,而是少了對社會的接觸與文化的刺激。
於是乎,我們討論,如果要讓我們的孩子未來可以適應社會的變化,那他們要擁有哪些能力?如果要讓孩子未來對自己家鄉擁有一股孺慕之情,即使長大後離鄉,仍然不忘記當初培育他長大成人的一段歲月,那我們要給孩子甚麼課程?這些細緻卻又浩大的教育工程,我們必須審慎的重新規劃。因此,我走訪了社區各個部落,了解每個孩子、家長和社區人士對於未來學校要扮演的角色,老師們也開始對話,慢慢的形塑出未來華南國小要走的目標。我們認為學校必須轉型,課程要有特色,如同一塊磁鐵一樣,可以吸引學生前來就讀。華南國小在提出轉型的概念中,主要以如何提升學生學習能力為主軸,在課程上充分展現在地化與生活化;也藉由本位課程設計的訓練,提升教師的專業;在空間活化上,結合學校的需求與特色,營造出學生與社區學習的空間;在與社區結合上,利用特色課程結合在地遊學,創造出學校與社區共生共榮的景象。這樣的發展主軸,就必須跨越學校圍牆,與社區和外界緊密結合;也要跨越教師心中的界線,從反省到建立教育的核心價值:服務、專業和關懷。這樣才能讓學生學習無界限的,讓學生發展朝向多元。

2009年3月1日 星期日

給為理想奮鬥的夥伴

給為理想奮鬥的夥伴
日前接到一封朋友的來信「給教育路上的長跑者」來鼓勵我,觸動心中最近糾結的情緒,因為即將在教育十字路口面臨抉擇的我,內心有如刀割,尤其寫在華南的歷史上,一幕幕生動的臉龐,不管是學生、老師及社區的家長、居民,讓我陪學生夜宿在太平洋邊的教室裡,暗自淌淚,甚至整晚難眠。

…. 相較於你我覺得你有教學的天份就像我可能有一點寫作的天份有教學天份的人又能當老師又敎正確的東西 是人類的幸福大學時看過一部片深受觸動那部片子你一定不陌生叫做春風化雨當然那時候正值青春 看的角度在學生身上多於老師但往後幾年每每回想起這部片 想到的是片中威廉羅賓斯飾演的老師人出社會以後就很難再有老師因此在學生階段 被ㄧ個啟發性的老師教到機會難得我到現在還與大學老師聯絡她的認真教學態度影響我也要抱持同樣態度讀書老師們可能很難知道他們對學生的影響無時無刻
…..
讀完這封信,我不能說沒有情緒,畢竟這已經講到教育最根本的內涵,也是我在華南國小堅持要走的一條路,在和學生單車旅行的六天中,我的腦海裡開始回憶過往兩三年的情景,這一切的景象來的太快,也消失太快,伸手抓取,卻從指縫中流失,但又歷歷在目。或許生命中很難得有這樣的經驗,能夠將課程的理想發揮的淋漓盡致。在首遇華南的初眼,陪同我到華南來的陳秘書,問我對華南的看法如何?我當下判斷說:「華南如同一塊糾結的璞玉,不能只單就課程部分改革,連同社區必須一起解決」。這樣的思維到現在在推動中並沒有錯,因為華南社區很分散,卻又相對弱勢,如果要讓學生的競爭力強化,連同家長的看法也必須改變,因此必須走上改革華南的一條路。
要改變環境很簡單,但要改變人很困難,舉例來說,學校老師一開始並不認同轉型這事情,因為在根深蒂固的觀念中,只要將課本的內容好好教,就能夠對的起這個職業。沒錯,但是在教學這領域中,課本這「教材」是死的,但怎麼知道教完後學生真正能懂呢?學生學完後又如何轉換他的經驗?唯有活化教學方法才是讓教材活起來的根本。舉例來說,學校在推動溪流課程中,本來課本中也有溪流這堂課,但是擺在眼前的是,為什麼有一條「嵙角溪」在附近卻無法去親近她,並將她成為教材的一部份。於是這讓我想要去進行教材的設計。
在設計過程中,我們是採用STS的教學模式,以問題解決為核心,於是必須設計以學生作為本位的學習課程,我們設計了四個次主題,但這樣的教學上會衝擊到老師的文化,因為老師很習慣的將方式、內容直接告訴孩子。因此,我們第一堂課給老師協同教學,儘可能的讓師在室內教授溪流的知識。接下來我們並不急於繼續課程的進行,而是帶孩子去溯溪、去體驗、去玩水,讓孩子拿攝影機到處拍,事後回到教室內,我開始問學生一條溪流會讓你想到什麼?我們讓學生畫出架構圖,而在引導的過程中,我必須親自上場,這是一種教學的示範作用。慢慢的孩子開始有他自己的思考,於是在整個過程中,孩子的學習變的很有興趣。後來我們配合科學方式,進行一連串的科學實驗,孩子終於知道目前溪流的狀況,同時存在有很多問題。這些問題必須讓孩子自己去解決,而老師扮演的是提問者的角色,在孩子自己確定解決的辦法後(告訴警察、組成巡守隊、貼告示牌、發傳單等),我們會讓孩子自己去試看看,這些辦法有沒有用。當然課程最後必須和社區連結,這有點運氣成分存在,因為孩子在進行過程中,被社區理事長發現,於是就順理成章的到社區進行一場簡報,這場簡報也影響社區對這條溪流的態度。課程進行到這裡,我們要讓孩子去統整學習過程,剛好SONY也在進行主題攝影比賽,我們有以前的經驗,當然一貼出公告,孩子三到六年級參加的情形非常熱烈,這出乎我預料之外,老師曾經想勸退三年級的孩子,但是沒有成功。而這組拍攝溪流的孩子們,討論了幾套劇本,最後到我這邊來,我問她們可不可以將我們護溪的課程將它呈現出來,於是孩子討論後,有了初步的方向,但是我問孩子,影片要讓人感動,要不要有些故事,在課程進行中,有什麼事情讓她們最震撼,孩子異口同聲的說出,居民只要路過就把垃圾丟下橋下的情形,由於她們曾經氣憤的把垃圾袋檢查有沒有資料,曾發現過五十塊錢,於是孩子就從這裡出發,將這故事改寫,五十元變成五百元,擬出幾個段落後,開始去拍攝。
拍攝過程中,孩子並不會如預期的順利,孩子會為一些小事爭吵,這是這組孩子的特性,當然老師會罵也會要求過程能過趕快進行,如果拍出來的效果不好,拿給我們看時,會要求重拍,我們認為這就是教學過程,而且可以引導孩子在過程中邏輯的發展,就如同一位孩子講的,我們邊拍邊發展,就這樣在剪輯高手承恩與明軒的編排下,就完成了一部影片,這又是在課程進行中,讓孩子負責大部分的統整(孩子80%,老師20%;國小階段學生無法自行完成課程或主題,就如同科展比賽一樣)。事後我們認為不管怎樣,應將孩子全部的資料不經修飾的全部寄出去,而順理成章的讓課程有圓滿的句點,這就是課程。這中間也要感謝SONY的比賽,讓課程有圓滿的結束,至於比賽結果我們就不太在意。
當然,說這些課程主要的目的是,最近媒體報導我們學校主題課程非常好,就有其他學校的老師在質疑我們做這些課程沒有意義,甚至在縣網一連串惡意的攻擊,我實在想不通,我們做這課程干她們何事?不過卻讓學校的老師和家長受傷和灰心,所以我必須說出來,如果課程沒意義,在老師去新竹發表課程時,不會得到教授的高度肯定,如果課程無意義,社區也不會感動的去組成護溪隊。啊!同樣的在我們單車課程的進行時,我們也設定了目標和計畫,希望以走讀台灣的方式,來改變孩子的個性和連結她們的舊經驗。
就以同樣的精神,我們幫助社區醫療單位進駐到學校,希望能夠讓社區老人就進看病,同樣的我們創辦遊學,協助社區的居民有更好的就業,同樣的我們也協助社區撰寫計畫,希望給社區多一點文化。這些紮下的根,已經在華南逐漸形成一股文化,曾經有老師載孩子上學途中,孩子告訴老師:「明年誰要來讀華南,有誰也要來」,老師問她為什麼要來讀華南?這位二年級的孩子說:「在華南可以去比賽咖啡、可以去溯溪、可以去騎單車、可以去參加SONY的主題比賽、可以交換學生…」。如果這些課程是被孩子期待的,那我們應該值得驕傲才對。
最後,我還是要鼓勵我們的老師和社區居民,不要為一些事情而耽誤我們要走的路,我認識在環運界的二位朋友,一位高雄李根政老師為了台灣環境,一位是屏東洪輝祥老師為了有機農業都辭去教職,這都是讓我感動的事,唯有改變才能讓華南更好,唯有朝向目標為理想奮鬥才能夠再創高峰。
加油我的朋友。

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單車教學-給家長的一封信


時間聚焦在2008年的6月,一群雲林山區的小學學生,奮力踩著腳踏板,在艷陽炙人的夏天,從墾丁騎回雲林,沿著台灣的海岸線,經過台灣最漂亮的海岸,同時也穿越過台灣極度汙染的區域,從孩子的學習問題中,我們清楚的得到答案,孩子終於知道這塊土地的生命力。
這種漫長的戶外教學模式,如同美國教育改革領導者John Holt所說,孩子在戶外的學習能力,遠超過在室內的學習。其改變不僅是知識層次,過程中型塑的是一種生活態度,它可以很深層,可以碰觸到孩子心靈的角落,更可以看見人與自然的關係。因為,在第一次的單車教學中,孩子在人格與知識交錯的枝芽中,我們清楚的看見這些她們的成長與目標的達成。
事隔半年,這些學長姐的經歷,已經在學校醞釀,本來一同前往的他校校長因壓力過大而已經放棄,但是當我們看到孩子們的期待與每一個孩子渴望前往的學習意志中,我們覺得必須再度前往,因為每一個孩子的生命歷程是截然不同,卻又綻放出如此美麗的成果,於是我們再度擬定不同的主題,希望孩子在奮力前往的學習過程中,能夠紀錄出屬於自己的生命火花。 因此,在這前往的過程中,我們預計從花蓮經過台東然後到達屏東,我們會進行三個課程:「海洋議題、多元文化議題、地質議題」,同時我們會拜會原住民的學校,預計活動時間有六天(1/12—1/17),我們希望五、六年級的學生能夠參加,我們也會嚴格訓練。而這次我們邀請到金馬獎的導演一同前往,記錄孩子活動的經過;而我們也有將近15位大人陪同,目的是希望有安全無虞的學習環境。

活動期間,我們會注意孩子的安全,但也請各位家長夥伴,給孩子一個教育-勇於挑戰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