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螢幕上滑過好幾個喧鬧的世代。
幾百的群組裡,
正忙著轉發早安的蓮花、團購的連結,
以及對世界若無其事的寒暄。
我凝視剛寫好的一行句子,
像握著一塊剛從深山帶回來的頁岩,
粗糙、沉重,還帶著昨夜大雨的寒氣。
找了一圈,
竟找不到一雙眼睛,
懂得辨認這節理的故事。
詩太重了,
容易壓壞那些輕薄的日常。
於是我悄悄退出喧嘩的廣場,
穿過無數個亮著紅點的對話框,
把這幾行字,
安靜地投遞進只有兩個人的頁面。
那裡不需要虛浮的按讚,
像一間蓋在無人山徑上的避難小屋。
只要知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有另一個沉默的靈魂,
正把煤油燈挑亮,
低頭讀出那聲
無人能解的
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