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8日 星期日

僅供一人閱覽的存檔



手指在螢幕上滑過好幾個喧鬧的世代。

幾百的群組裡,

正忙著轉發早安的蓮花、團購的連結,

以及對世界若無其事的寒暄。


我凝視剛寫好的一行句子,

像握著一塊剛從深山帶回來的頁岩,

粗糙、沉重,還帶著昨夜大雨的寒氣。

找了一圈,

竟找不到一雙眼睛,

懂得辨認這節理的故事。


詩太重了,

容易壓壞那些輕薄的日常。

於是我悄悄退出喧嘩的廣場,

穿過無數個亮著紅點的對話框,

把這幾行字,

安靜地投遞進只有兩個人的頁面。


那裡不需要虛浮的按讚,

像一間蓋在無人山徑上的避難小屋。

只要知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有另一個沉默的靈魂,

正把煤油燈挑亮,

低頭讀出那聲

無人能解的

嘆息。